第二天一早,沈昭宁没叫奶奶。昨晚量的血压太高,老人整夜断断续续地咳,天快亮才彻底睡实。她把药和早饭搁在床头柜上,留了张纸条,锁门出了筒子楼。安城市教育局在新城区政务大厅三楼,坐公交四十五分钟。她七点五十到的,办事窗口八点半才开。走廊里的塑料椅排成一排,她坐在最靠墙的位置,把帆布包搁在膝盖上,里头的材料码得整整齐齐。